Gratos回忆录

前言

我Gratos——一位矮人（Dwarf）战士——将要记录下我和我的朋友们的故事，哪怕其中多数的发生时间我已经不能确切地在艾泽拉斯年历上圈出来了。但是谁会在意那些呢？记日期那是铁炉堡街边无所事事又喋喋不休的婆娘们的特长，真正的铁汉只会关心稀有矿脉位置和英雄史诗。当然，还有独眼老布的矮人烈酒。没错，就是矮人烈酒！无论你是喝过厄运之锤的食人魔酒鬼献上的酒，还是在黑铁矮人的深渊酒吧里喝过传说中的雷酒，如果不曾尝过老布的活儿，就不要轻易评价矮人烈酒。因为那样就好像凭着身上装备光鲜与否来判断一个战士的优劣一样外行，是的，非常外行。

我承认我有点跑题，可是我是战士，不是作家。而且，我不是一个无所归属浪迹天涯或随便依附一些强大势力然后狐假虎威的战士。我，安威玛尔的Gratos，是<独立游骑兵小队>六位元老中的一个，同时也是工会的筹建人。<独立游骑兵小队>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游骑兵骑士间不是靠强制契约而是靠共同信念团结在一起的，我们有着自己的主张和自己的信仰，是独立在大陆几大势力之外的小型战斗团体。我们在艾泽拉斯大陆四处旅行，通过各自的精诚合作保卫着创世者泰坦巨神赐予我们的土地。也许你不曾听说过<独立游骑兵小队>或其中任何一位骑士。但是你应该记住他们和他们的故事——他们是以寥寥数人之力捍卫家园的勇士们。从萍水相逢到并肩作战，接受了密林到沙漠、酷热与苦寒的洗礼，经历了多少次死亡线上的徘徊，我和我的战友们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和默契。无论他们是不是矮人，我都由衷地敬重他们并依赖他们。

很久以前，完成某个前线任务后回到老布的小店休整的时候，我曾经对大家说过：当艾泽拉斯哪天不再需要老Gratos的时候，我会把我的斧子和钢盾都压到箱底，回到寒脊山继续当我的矿工。同时，我要把我们的故事写下来给孩子们看。然后把箱底的家伙拿出来交给他们，让他们也成为真正的战士，真正的男人。我清楚地记得当时我们的法师ccmc立即把一口矮人烈酒从他浓密的黑须中喷了出来。“难道大地要崩溃了吗？Gratos竟然说要写书？！不过，恐怕我那时候已经造出可以和狮鹫一起飞的机械鸟坐骑啦，哈哈哈……”，作为侏儒（Gnome），牢骚和风凉话本来就不少。而ccmc，他是个在这方面比一般侏儒出色的小家伙。嘿，我说老弟，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当你的技师，但是我希望你知道，你错了。Gratos不仅是一个会挖矿的战士，一个会剥兽皮的战士，Gratos也是一个会写书的战士！或许我该寄一份给你的孩子，让他也成为一个战士，一个侏儒战士，嚯哈哈哈……

呃，我们说到哪里？对，是故事，那么这故事就从我Gratos打算离开寒脊山谷外出闯荡的时候说起吧。

==================

一、通向铁炉堡之路

==================

[1]

寒脊山谷的安威玛尔是位于首都铁炉堡西南方的矮人村落，它也是丹莫罗地区最西南的地方，而这里，就是我Gratos的家乡。被寒脊山脉环抱的安威玛尔矿藏丰富气候宜人，一年四季都好像初冬一般。在这里矮人和石腭怪和平地共栖在一片土地上，和霜鬃巨魔也井水不犯河水。有人说那是因为这里物产丰富，不同种族可以各取所需。我不知道石腭怪和巨魔的脑袋里有什么样的古怪想法，但是泰坦作证，寒脊山谷随处可见的野兔和野猪的肉的确是全艾泽拉斯最肥嫩的。甚至丹莫罗中部城镇卡拉诺斯的猎人也会时常光临这里，带上些新鲜的野猪肉回去。

寒脊山是大陆东岸南北走向的巨大山脉延伸出来的环形山，它没有山缺，严严实实地把山谷包围起来。这里有且仅有一条寒脊山小径通向外面的世界，这是在远古时候矮人的老祖宗发现这块世外桃源的时候修建的穿山隧道。而那个时候，这里并不叫安威玛尔。其实，默迪玛斯·安威玛尔（Modimus·Anvilmar）是三锤之战（War of the Three Hammers）前最后一位所有矮人之国王。当这位君主死去后，矮人的三大氏族爆发激烈的内战并最终割据三地各自为政。为了纪念这位二百六十年前逝世的伟大的贤王，老矮人们用他的名字命名了这块土地。

我的爷爷老艾瑞斯——整个寒脊山谷掰腕子胜利场数最多的伟大矿工——曾经告诉我，据他的爷爷——也就是我爷爷的爷爷——老玛尔斯说，安威玛尔本人就是出生在寒脊山谷的！“全能的泰坦吾神，”当时的小Gratos激动地想到，“我是寒脊山谷无人不知的老艾瑞斯的唯一孙子，安威玛尔又是我的祖先，我Gratos注定是要成就一番事业的！”从那一天起，Gratos的理想就不仅仅是突破老艾瑞斯保持的纪录了。可是这多出来的雄心壮志究竟是什么，直到我三十五年后离开寒脊山谷的那一刻也还是说不上来。只是每每想到未来，心底深处就模模糊糊地涌出兴奋来，让人禁不住连着打上三个冷战。也许后来在路过人类首都暴风城（Stormwind）的时候听来的一个词汇能够比较确切地形容——“使命在召唤”——有个光头的征兵军官反复如此地强调着。

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词，以至于后来在工会召集人马展开行动之前我都会喊上一嗓子“使命在召唤”，很是痛快。不过我也常常想，人类的生命是那么的短暂，在我们刚刚成年的时候他们已经垂垂老去，而我们正强壮的时候他们已经到达寿限。可是似乎每一个人又都那么能说会道滔滔不绝有时候甚至胜过侏儒，他们到底花费了多少的时间在文字游戏上了呢？听说他们还会因为一句话而发动战争残杀同类，包括那些没有说话的女人和还不会说话的小娃子。我实在弄不懂这到底是天性残忍又愚蠢还是仅仅因为短命。在我看来，无论什么样的话，一百年后再回过头来看，都好比奥术水晶旁边的厚重石头那样不值一提。这一点，相信就连Shepherd也一定会同意。

说到Shepherd，就应该先提一提令人尊敬的老卡德尔。老卡德尔全名叫布兰斯托克·卡德尔，三锤之战以前是铁炉堡探险者协会的史学家。虽然他也是一位铜须氏族的矮人，但是因为不能接受矮人的分裂，还是离开了铁炉堡的探险者大厅回到了他的老家安威玛尔，成为了这里的书记官。以他渊博的知识和阅历，他也兼任本地的牧师训练师，给那些虔诚而善良的矮人指点和引导，其中就包括他的孙子，同时也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之一，Shepherd。有着这样良好家族传统的Shepherd顺理成章地成为我们工会的牧师和书记员。我和Shepherd的友情可以追溯到胡子都没有的年纪，那时候我们差不多一样岁数的小矮人会一起去长者家里听故事学习。每每在我沉浸在英雄的事迹里浮想联翩的时候，Shepherd总会提出很多问题，好像很深奥，听到回答后又会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村里的老人们都很欣赏他，夸他聪明又懂事；我也很欣赏这个小兄弟，因为我不管问他什么他都能回答上来。后来我跟随老艾瑞斯爷爷进了矿山，而他则去城镇中心书记处和档案馆实习。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每次卡德尔爷爷来矿区给矿工们祷告的时候，他一定会跟来，然后我们会一起玩耍一会儿。

安威玛尔的矮人一定要到地方上的民兵团服役三年进行基本训练，在此之后还必须要为民兵团完成一系列任务，如此才能被认为是一个可以独立的成年矮人。我和Shepherd是同一届民兵团员并被归入一个小队，在那里我们认识了日后的又一位战友——侏儒ccmc。Ccmc是比我们高两届的民兵团员，他被指派到我们小队来给予新人必要的兵团生活辅导。其实我和Sheperd在很早以前就熟识这个侏儒了，我们都是一起玩大的。而且在我们这群孩子的圈子里一直在争论一个问题：究竟哪个比较聪明？ccmc，还是Shepherd。

二十多年前，就在洛丹伦联盟（the Alliance）面临燃烧军团（Burning Legion）入侵的同时，他的故乡——高科技城市诺莫瑞根（Gnomeregan）——在石腭怪和叛乱军的双重压力下陷落了。在陷落前，英勇的诺莫瑞根王族和侏儒勇士们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为城里的妇女和儿童向矮人地区撤退创造了机会。Ccmc的父母都加入了侏儒自救民行动，而ccmc和其他一些孩子随着部分流亡者迁徙到安威玛尔，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听到过任何关于父母的消息。诺莫瑞根的惨剧将一半的侏儒人口从卡兹莫丹（Khaz Modan）群山中抹去，并将剩下的一半变成了孤儿和难民。整个联盟为流亡侏儒的生活募集了充足的物资，但是ccmc从来没有去领取过任何人的任何救济。他很快从失去亲人的伤痛中又站了起来，融入了我们这些矮人孩子中。为了谋生，他甚至放弃了侏儒引以为傲的工程学，在安威玛尔的猎人那里学了些剥皮和采草药的知识，然后靠这些本事养活了自己。从这点上来说，我非常尊敬ccmc。然而，他毕竟是个侏儒，他的古怪性格也逐渐开始被我们所了解。比如他喜欢恶作剧，喜欢小题大做，有点罗嗦和神经质。但最让朋友们郁闷的是你常常会找不到他。不仅仅是因为侏儒个子矮小，一旦什么事情他觉得厌倦的时候就会溜走，哪怕是大家玩“猎人和野猪”的游戏的时候；而同时，他又几乎无所不在。俗话说侏儒的好奇心就好比暗夜精灵的寿命，永远没有尽头。Ccmc会出现在长者的家，民兵团的理论课堂，安威玛尔的图书馆甚至是老艾瑞斯的矿山坑道里。凡是和精神引导、能量结界或元素转化有关系的话题他都会去掺和一下，比如法师训练师在讲解火球术或寒冰箭的时候你一定可以看到他。这种专注的兴趣也许就决定了他日后走上成为法师的道路，在他作为我和Shepherd辅导员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个初级法师学徒了。